原标题:“世越”号沉没4年5人仍失踪

中新网4月16日电 据韩联社报道,4年前,韩国发生“世越”号客轮沉没事件,导致数百人遇难,且仍有5名失踪者没能回到家人怀抱。目前,侧躺在木浦新港的“世越”号正在被摆正,失踪者搜寻将继续开展。韩国总统文在寅15日承诺,将彻底查明“世越”号事故真相。

从仁川港出发前往济州岛的“世越”号,于当地时间16日上午8点50分,韩国在全罗南道珍岛郡孟骨岛和巨次岛之间的孟骨水道发生倾斜,并于18日上午11点50分全部沉入水中。

当时船长和乘务员们通过广播要求乘客原地勿动,自己却搭乘海警快艇溜走。在船体不断倾斜,出口涌进海水的情况下,乘客们依然按照广播的指示原地等待救援,失去了最后的求生机会。当时,船上有前往济州岛修学旅行的325名学生、14名教师和104名普通乘客等共476人,有172人获救,295人遇难,9人下落不明。

资料图:当地时间2018年2月21日,作业人员在韩国全罗南道木浦新港准备将“世越”号移动至模件运输车(MT)上。当天将“世越”号打横移动后,工作人员准备于5月31日扶正船体。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资料图:当地时间2018年2月21日,作业人员在韩国全罗南道木浦新港准备将“世越”号移动至模件运输车(MT)上。当天将“世越”号打横移动后,工作人员准备于5月31日扶正船体。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沉船地点的孟骨水道是出了名的水流湍急的海域,潜水员的水中作业也遭遇困难。在事发209天之后的2014年11月,政府停止搜寻失踪者,开始考虑打捞沉船。在事发近三年的去年3月23日凌晨,“世越”号终于露出水面。之后,“世越”号船体被运至木浦新港,4月11日上岸。

船体上岸后,对9名失踪者的搜寻全面展开。工作人员重点搜寻了3、4、5层的客舱和货舱,用清水清洗淤泥以寻找遗骸,同时在事发海域的搜寻工作也一并开展。在长达7个月的搜寻过程中,有4名失踪者的遗骸被找到并送还给家属,还剩下5人。去年11月16日,一直守在搜寻现场的失踪者家属们召开记者会后各自返回家乡,为失踪者举办了没有遗体的葬礼。

“世越”号船体调查委员会今年2月启动船体摆正作业,这是对操舵室等进行搜寻以及为查明真相对船体进行调查的必要步骤。调查委计划到5月31日完成摆正,之后开展失踪者搜寻,并为确定事故原因对船体进行调查。

另外,调查委还将就船体如何利用征集国民意见后向政府做出建议。目前来看,完整保存船体用于安全教育、保存客舱等船体的一部分、保存船锚等象征性物体等三个方案最有可能。调查委委员长金昌俊说,首先将安全作业把船体摆正,之后到8月为查明事故原因等积极开展调查。

韩国总统文在寅15日社交网站发文称,郑重向“世越”号沉船事故遇难者家属和全国人民承诺,彻底查明“世越”号事故真相。16日,“世越”号沉船事故四周年集体遇难者遗体告别仪式将举行。政府将把打捞上岸的船体摆正后积极搜寻剩下的5名失踪者遗骸。

文在寅表示,他将珍视孩子们留下的价值,力促生命和安全成为全体民众最宝贵的基本权。他誓言遵守铭记“世越”号、建设安全韩国的承诺,并再次向遗属致以诚挚的慰问。

原标题:浙江亿元豪车质押后,“消失” 在江西

玛莎拉蒂、保时捷、宝马、奔驰;租赁、抵押、高额利息、资金链破裂;寻车、扣车、围殴、逮捕。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背后是一场抵押车辆高额借款的陷阱。

今年29岁的蔡辛辉(化名)是这场“猫鼠游戏”的“男一号”,他用租来的豪车做抵押,然后从当地人手中吸收贷款,直至资金链破裂。浙江出租豪车的租赁公司和金溪本地的居民才恍然大悟,他们已被蔡辛辉拴在一条绳上。

豪车的车主找到江西,希望开走自己的车辆。而江西的当地人也希望能讨回自己当初借出去的钱。双方在“谁比谁更无辜”的争论中,情绪越加的激烈,最后围殴成了暂时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百度金溪吧,仍有网友在讨论,为什么浙江车不敢到金溪的帖子。

“今年过年的时候,满大街都是豪车,宝马奔驰都不算什么,路虎都是很一般的牌子。”陈好是金溪县的一名出租车司机,春节时曾经满大街的豪车,让很多外地人羡慕,本地人怎么这么有钱,“最早3月中旬,就有浙江人来找车了。3月23日,打起来了,政府都发情况通报了。”

恢复平静的金溪县恢复平静的金溪县

4月初,记者来到江西金溪县,曾经的豪车在金溪县马路上再难寻踪迹,不过关于豪车的故事仍旧没有解局。

中间人交易

366公里,从浙江金华到江西金溪县,走高速最少需要5个小时。从金溪县高速路口下道,用不了20分钟,就可以抵达位于县城中心位置的金溪县政府。

从浙江开来的豪车,就是从这里开始,被抵押到各个个人手里的。

部分豪车的租赁合同部分豪车的租赁合同

“上次去江西要车的,一共是40多名车主,但是车没要回来,人还被打了。”阿豪是浙江金阳人,做汽车租赁生意有些年头了,所以很多车主都会找他来租车,“我就有8辆车扣在江西那边,公司的车有24辆。”

阿豪告诉记者,自己是从2017年10月开始租车给蔡辛辉,但没有和蔡辛辉见过面。

“蔡要租车,都是靠一个叫傅舟(化名)的人和我们联系。”阿豪称,傅舟每次到公司租车,都是说给江西的老板用,“我们车上都有GPS的,车租过去以后,我看见车都是在金溪县政府附近,租金给的挺爽快,我也就没多大的疑心。”

一来二去,阿豪和傅舟的生意往来越来越密切,所租的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

在一次为出租的豪车做保养的时候,阿豪得知傅舟的上家叫做蔡辛辉。“当时就是说蔡辛辉很有钱,在江西那边做工程,每次租车都是我们公司的人把车开到傅舟指定的地方,然后办理交接手续。”

“我知道的豪车就有上百辆了,从三十几万到上百万的车都有,现在出事的这批车最少值上亿元。”知情人告诉记者,傅舟是蔡辛辉的助手,专门在浙江省内寻找和租赁豪车,双方交车的地点一般都是傅舟朋友开的租车行,接着车会被开到江西金溪县去。

记者从多个租赁合同上看到,租车方均为傅舟的名字和手印,没有蔡辛辉的任何消息。不过所有的豪车,最后均以蔡辛辉的名义运到江西做了抵押。

在租赁过程中,很多租赁公司都没有收取高额的押金,也没有对租赁方进行相关的调查。

“我们浙江租车的圈子不大,大家都在里面,生意也都是朋友介绍的,而且车辆的GPS显示很正常,也就没有防范那么多。”阿豪称,因为都是熟人,所以戒备心就放下了。

在浙江金华调查期间,记者多次致电傅舟,但其电话始终关机。

“前几天,他被警察带走了。”知情人士透露,随着蔡辛辉被抓捕归案,傅舟也被警方控制了,“因为只有他和蔡辛辉有接触,他被抓了,我们这些车主就更着急了。”

要车要钱冲突

豪车的行驶证豪车的行驶证

“我去金溪县两三次了,最早是在2月份的时候,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阿豪告诉记者,车辆的租赁费用在今年1月份结账之后,就一直都没有支付。“开始他们就是说年底了要查账,拖几天支付。再到后面,我们租车的微信群就炸开了锅,说这个老板没钱要跑路了。”

对于阿豪的说法,多家汽车租赁公司的负责人表示认同。同时有负责人表示,蔡某在拖欠租赁费的同时,在2018年1月份还租了一批车,而那批车连首次租赁的费用都没有给完。

更让阿豪和租赁公司感到后怕的是,一些豪车的GPS定位开始从地图上逐渐消失。记者从多名车主的GPS地图上看到,多辆豪车的最后定位显示在金溪县政府周围,因为GPS信号被屏蔽的原因,这些豪车均处于下线的状态。

“我们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于是大家就决定,一起到金溪县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争取把车拿回来。”阿豪称,3月23日一共有40多名车主到了金溪县,不过车没有拿回来,却和当地人发生了肢体冲突。

金溪县公安局的通报显示, 3月23日上午10时许,浙江金华人范某等5人因争抢质押车一事与金溪的质押车使用人发生打架纠纷事件。

警方初步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蔡某、徐某等通过运作,从浙江义乌、东阳等地的汽车租赁公司采用支付高额租金的方式租赁大量汽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作为质押,向金溪居民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因资金链断裂,蔡某、徐某等人无力支付租金和利息而躲藏隐匿。

“其实他们也是受害者,我们也是。”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车行负责人告诉记者,很多金溪的当地人都是花了几万到几十万元拿到抵押车辆,由此双方矛盾升级,最终动了手。

一段现场视频显示,一名浙G的白色轿车车主被按在地上,期间有三四名年轻人围着他,不时用脚朝着头部踹去。

“现场有人受了皮外伤,车也被砸坏了。”知情人告诉上游新闻记者,金溪县公安局到了现场,把参与打架斗殴的人带到了办案中心,余下的多名车主在警方的护送下离开了金溪。

都是受害者

浙江租赁公司感到无望的同时,金溪县的借贷方也陷入到了惶恐之中。

“我当初借出去了25万,然后他们把宝马抵押给了我,还说按月结清利息。但是现在,我只剩下这辆车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告诉记者,自己曾主动和浙江租赁公司联系,希望对方以25万的价格赎回自己的车,但是对方觉得自己要价太高了,有些承受不起,“也有收黑车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出手,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记者了解到,蔡辛辉向当地居民借贷,都是以豪车作为抵押,双方有的签订了合同,有的只是达成了口头的协议。

“当时觉得挺划算的,又有豪车开,又有钱拿,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有借贷人表示,自己没有考虑过蔡辛辉要借这么多钱,具体做什么生意,只是觉得他是金溪县人,肯定跑不了。

以一辆宝马X5为例,从浙江租赁公司租车的价格在每个月3万元左右,抵押给金溪县的借贷人可以得到20-30万,同时每月支付利息2-5分左右。

这笔账这么算,月利4分的借贷,借款金额10万元,1个月利息则为4000元。蔡辛辉租一辆宝马X5,每个月就要向租车行和借款人支出至少3.5万元左右。

记者调查显示,金溪县的借贷人约有百人左右,借贷的总金额超过千万元。

在金溪县一处厂房内,记者看到,数十辆宝马、奔驰、路虎等品牌的车辆停放在这里,车牌号大部分以“浙G”为主。

有网友表示,自己曾在金溪县看到有豪车被拆解,而拆解后的零件被贩卖到了广东等地。同时,也有豪车的车主表示,自己在金溪县看见自己的豪车被卸去了轮子、电瓶和点火装置。

金溪县公安局多次发布通报表示,严禁质押车主私自拆解质押车辆,违者按隐瞒掩饰犯罪所得追究刑事责任。同时,私自扣押未涉案车辆的,在规定时间内将所扣车辆交公安机关收存,逾期依法予以严厉打击。

警方也呼吁广大质押车主务必依法依规理性维权,对违反法律法规行为的,公安机关坚决予以打击。

寻找蔡辛辉

在浙江租车圈,蔡辛辉曾是一个“财大气粗”的角色。

据多名租赁公司负责人的描述,蔡辛辉虽然年仅29岁,却显得非常老道。“他是金溪县本地人,说是在金溪县有酒店和公司,在抚州有高档KTV、娱乐会所。而且出手挺阔绰的。”

租赁公司负责人称金溪县某酒店、抚州某娱乐会所、南昌某KTV系蔡辛辉所有,记者一一查询后发现这些产业的法人均不是蔡辛辉。甚至有店内的负责人表示,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蔡辛辉这个人。

记者通过工商登记查询到了蔡辛辉名下的两家公司,一处电子科技公司登记的地址位于金溪县秀谷镇疏山北路,但现场并没有这家公司。同样的,另一处位于浙江义乌的租车公司,上游新闻记者也没有找到。

“科技公司我不清楚,但是义乌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租车公司。”有浙江租车圈的公司负责人告诉记者,如果蔡辛辉有车行,不可能藏得这么深。

记者来到蔡辛辉老家——金溪县对桥镇横源村。这个略显宁静的赣东小村,入村的公路还在修建之中,不过有外地车辆进入或是有外地人出入都会引起大家的一番猜测。

蔡某被警方抓获

“你是来找蔡辛辉的?他都被抓了。我们都很久没看见过他和他们家人了。”村里人称,蔡辛辉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横源村村支书蔡顺荣称,蔡辛辉的户口还在村里,但是房子已经不在了,“村里人都知道他因为租车抵押的事情被抓起来了。”

关于蔡辛辉过去的事情,蔡顺荣表示太久远了,自己没想到这个孩子会闯下这么大的祸,“他们家搬到县城那边去了,很久了,具体位置不太清楚。没什么来往。”

一个震惊小山村的蔡辛辉,也引起了浙江、江西警方的重视,两地警方正在开展联合调查。

同时,金溪警方成立40多人的专案组,对该案立案调查,要求质押车主在规定时间内到公安机关登记报案,收集证据。

不过,蔡辛辉为何需要通过质押车套取大量现金,大量现金流向了哪里,这些问题警方未予以透露,质押车主、车行、借款人等关联方也觉得是个谜团。

北京张新年律师表示,蔡辛辉如果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这就涉嫌诈骗了。

“现在公安机关要调查,蔡辛辉是否构成诈骗的事实,如果他一开始就图谋不轨,那就构成了犯罪。”对于受害双方的财物问题,张新年律师表示,这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结果很难说。“如果钱财没有被挥霍,公安机关可以在第一时间通过相关途径返还给被害人。”

原标题:观察 | 部分贫困村“怪现象”:扶贫资金趴账上,有扶贫干部背上“扶贫债”

“俺村的扶贫真奇怪,扶贫干部背上债;扶贫资金捆得死,垒了猪圈不让买猪食”。近年来,部分贫困村出现一个“怪现象”:一头,扶贫干部为脱贫工作赊账借钱背上债;另一头,大把扶贫资金趴在账上,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动、不敢用。基层扶贫干部和扶贫资金之间隔上了“玻璃门”,看得见,摸不着,干着急,没办法。

精准脱贫是十九大提出的三大攻坚战之一。部分地方出现的这种冲到前线没“子弹”的情况,挫伤了干部积极性,浪费了扶贫资金,拖延了脱贫进度。

有苦说不出

扶贫干部背上十多万元外债

47岁的老孙是山西省忻州市的一名第一书记,这位转业军人2016年底怀着一腔热情去扶贫,结果被浇了一盆凉水。

去年5月老孙为村里谋划了养猪项目,向当地扶贫办申请20万元资金,并通过审批。如今猪仔都出栏了,钱只拿到一半。他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准备了一肚子理由,就换来俩字:等着。

更奇怪的是,这笔资金可以建猪圈、进猪苗,却不能买猪食。现在猪食费用占到整个项目的30%左右,以后还会越来越多。“难道让猪靠喘气长膘吗?”老孙气哼哼没办法,靠赊账搞扶贫,现在赊了10多万元。“今年底村子脱贫,我倒成了贫困户!”老孙苦笑着说。

《新华每日电讯》记者走访发现,近年来扶贫干部为贫困村掏腰包是普遍现象,负债欠钱的有十几位,金额从几千元到十几万元不等。

扶贫干部欠债的情况分几种——

借钱背债型。山西一个贫困县的第一书记小张去年初申报了建设旅游设施的项目。村民看好,企业看好,但领导不看好,“还是考虑光伏吧,保险!”可村里能安光伏的贫困户都安了啊。小张几经争取,相关部门同意先干起来。但钱从哪来?小张向朋友借了几万元,又跟企业打了十多万元欠条,项目才启动。2018年春节前后村子脱贫了,上级很高兴。小张笑脸送走领导,转身再跟催债的赔笑脸。

赊账背债型。为了发展养猪项目,老孙以村集体名义向养猪企业、饲料企业、建筑队分别赊账,但“催账的不认集体,只认我!”老孙说。

担保贷款型。西南某省一名第一书记为村里发展泥鳅养殖,苦等仨月项目批不下来,只好用工资抵押贷款60万元,每个月还3000多元利息,搞得婚姻一度亮起红灯。

铤而走险型。太岳山区的一位第一书记为村集体企业周转资金时,拿个人房产抵押借了高利贷,媳妇知道后大闹一顿,“还不上可就睡大街了!”所幸及时还上了。

这些干部往往有苦说不出。为了村子长远发展、个人前途和当地领导颜面,他们自己苦苦周旋而不愿向外人提。一位欠债干部的事,若不是村民当面说起,他根本不会承认。向记者介绍情况后,他明确要求匿名,然后拉黑记者的手机号、微信号。

有钱够不着

扶贫资金趴账逼出“要钱能力”

当地扶贫资金紧张吗?完全不是。

上述欠债干部所在的村或乡,大都有一大笔扶贫资金趴在账上。比如,小张所在的村现在就有五六十万元的扶贫资金,老孙村里也有数百万元的扶贫资金待花。而去年审计署公布的全国158个贫困县扶贫审计结果显示,84个县形成将近20亿元闲置资金。这批钱像隔着“玻璃门”,看得见,摸不着。

多位扶贫干部直言,建起“玻璃门”的正是部分单位存在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作风,部分干部的不作为、怕担责等问题。

被为难的基层干部总结出“五字经”:

一卡。一些项目被繁琐的程序卡在审批途中。年初申请的扶贫资金,一般要到下半年甚至年底才能兑现,然后就赶上无法施工的冬季,只能等到第二年。

二截。扶贫资金截留到县乡。中部某省为2016年下派的一批第一书记每人配备了10万元资金。其中一名第一书记小贾说:“驻村两年了,钱我一毛没见到,县上说资金整合了。”小贾为村里办小企业,自己掏了8000多元。

三甩。小张介绍说,一些干部不担当,经常以“有风险”为由否决年初申报的项目,资金便趴在县账上。到下半年县里着急,看村里养殖发展得不错,便“甩锅”给村里,强制下拨五六十万元,名义是“扩大养殖规模”。但“规模已经够大了,这钱没法花,只能趴完县账趴村账!”

四专。下拨的扶贫资金强调专款专用,打酱油的钱不能买醋,但有的村不缺“酱油”只缺“醋”。老孙的村有数百万元扶贫资金用于修路补墙“整村提升”。记者开车入村,看到村里路和墙没有什么大问题,倒是养猪产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五土。一些地方制定“土政策”。一位第一书记反映,有些扶贫资金要求当年增值10%,但年底才到账,“一两个月怎么增值?高利贷都没这么赚钱!不少人宁可不要这钱,也不愿惹上麻烦。”

政策落实不到位,资金卡在半空中,基层扶贫干部只能“跑部钱进”,从而形成一条明显的“要钱能力曲线”。省市县乡各级下派的第一书记,随着级别降低,申请资金能力随之下降,有的可能一分钱也要不到。同级别的干部中,财政、交通等实权部门下派的干部一般财大气粗,而文联、党史办等冷衙门的干部大多两手空空。

打破“玻璃门”

打通扶贫资金“最后一公里”

怪哉,扶贫干部负债,扶贫资金趴账。当前,我国处在扶贫攻坚的关键时期、冲刺阶段。全国有19.5万名第一书记奋战在脱贫攻坚一线。扶贫干部冲到前线却没“子弹”,这仗如何打?记者了解到,借钱欠债干部的比例不是很高,但大都是想干事、能干事、一心为扶贫的好干部。不能让奋斗的人寒了心。

这个问题要正视,不要掩饰。一些媒体宣传时,往往把欠债当成干部奉献敬业的例证。奉献当然可贵,但不能掩盖背后政策落实不到位、干部作风待改进的真问题。

2018年是脱贫攻坚作风建设年,相关部门要切实改变作风,把政策落到实处。一些地方试行简化扶贫资金前期审批、加强后续监管的办法,既能加速资金下拨,又保证使用安全,值得提倡。

资金使用要形成“合奏”,不要“各吹各的号、各唱各的调”。现在,几乎每个职能部门都有扶贫资金,但农业的钱只能整土,林业的钱只能种树,规定的用途并非贫困村最迫切的需求。基层希望扩大乡镇、村资金使用自主权,在履行一定程序的基础上,由乡村整合各项资金,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脱不了贫的责任,我负;资金不到位的责任,谁负?”晋北一位第一书记气愤地说,要加大对作风不实的问责力度,清除不合理的资金使用门槛,让钱顺顺利利、痛痛快快落到扶贫上。

原标题:印度暴风雨致42人死亡

新华社新德里4月13日电(记者姜磊)据《印度时报》13日报道,11日夜间长达4小时的暴风雨导致印度北方邦和拉贾斯坦邦42人丧生,另有200多人受伤。

在北方邦的阿格拉、马图拉和费罗扎巴德地区有22人遇难。在拉贾斯坦邦的东部地区有20人遇难,其中包括7名儿童。据当地媒体报道,大部分遇难者是因房屋倒塌致死。

印度考古局地区主管布万·维克拉马12日说,11日晚大风最猛烈时风速达到每小时130公里,泰姬陵两座大门各有一个小尖塔遭大风刮落,坠地碎裂,没有人员伤亡。这处世界文化遗产的主建筑没有受损。

泰姬陵位于印度北方邦阿格拉市,始建于1631年,历时22年完成,是莫卧儿王朝皇帝沙贾汗为难产去世的爱妃泰姬·玛哈尔修建,风格典雅优美,被视为爱情象征。

原标题:[紫牛调查]接受捐赠未及时救治,导致重症女童死亡?妈妈:孩子没死,我很冤

去年下半年,(化名)患重病,因为家庭贫困,雅雅父母通过网络平台多方筹集治疗资金。今年3月,爱心人士称,雅雅却未得到有效治疗,且病情持续恶化,于是决定亲自参与救助。前后共有两拨爱心人士接力救助,希望把孩子送入大医院治疗,但遭到孩子家人拒绝。在孩子已经死亡的传言传出后,爱心人士愤而报警,请求警方调查孩子母亲是否涉嫌诈捐。

4月11日,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采访了两拨爱心救助的参与者和孩子家人,试图还原事件始末。爱心人士认为救助过程遭遇很多意外,但孩子家人表示背了黑锅,自己很冤,使得此事扑朔迷离。紫牛新闻记者调查后发现,孩子目前尚在人世,是否将治疗资金挪作他用和涉嫌诈捐,还得等待警方调查结果。

[紫牛新闻采访了两拨爱心救助的参与者和孩子家人]

孩子患上重症

家人网上筹集资金

2017年下半年,河南太康县的3岁女童雅雅患上重症,经医院检查,被确诊为眼母细胞瘤。孩子的家在农村,家中共有5个孩子,雅雅是老四,由于家庭条件不好,雅雅父母开始在水滴筹平台发起众筹,同时在火山视频发起直播,筹集孩子的治疗资金。

[雅雅父母在火山视频发起直播][雅雅父母在火山视频发起直播]

在直播中,雅雅总是躺在床上,网友们通过直播看到了孩子病情发展的全过程,最初孩子在床上还能看手机,渐渐地眼部开始肿大,又发展到眼球突出,最后发展到昏睡状态。爱心人士看不下去了,于是督促孩子家属带孩子去大医院接受治疗,但家属们表示缺钱。

爱心人士查询到,孩子家属已在水滴筹平台取现过几万元,在雅雅家人第三次上水滴筹筹款时,遭到举报,于是强烈要求雅雅家属带孩子到大医院接受治疗,更有爱心人士亲自来到雅雅家,陪同其亲属带着雅雅去医院,一共两批互不相识的爱心人士,分别去了北京和当地县医院。

[躺在床上的雅雅][躺在床上的雅雅]

第一拨爱心人士陪同

到北京治疗

@重庆公益妈妈是第一拨到雅雅家说服其家人,并全程陪同其去北京医院的爱心人士。

4月11日@重庆公益妈妈接受了紫牛新闻的视频采访,她告诉紫牛新闻记者,“爱心妈妈”是一个民间公益群体,她们是从网络中发现雅雅的病情的,并一直在持续关注中。

4月5日,网上的爱心妈妈们发现孩子病情开始恶化,讨论是否需要亲自去雅雅家里劝说其家人带着孩子去北京看病。@重庆公益妈妈觉得自己正好离河南不远,于是就决定去雅雅家里。

“我是先去镇上的医院了解情况,而且还找了村支书,他们证实事情是真实的。” @重庆公益妈妈说,“去她家里之后,发现雅雅家条件一般,只是普通的农村家庭。雅雅当时处于昏睡状态,我就说服了孩子家人跟我一起去北京的医院。孩子家里去了三个人,分别是雅雅、她爷爷和妈妈,我是一个人陪同他们上的火车。”

与此同时,网上的很多爱心妈妈在联系北京的医院,“到达北京后,最先去的是北京儿童医院,由北京当地的志愿者负责挂号,医生检查之后表示肿瘤已经扩散到脑部,还责怪我们为什么这么迟才带孩子到医院。”@重庆公益妈妈说,雅雅的妈妈当时回复医生说是因为家里穷。

“医生说,现在的治疗意义不大,但可以收治,不过因为处在清明假期,目前没有床位,实在不行就先去急诊。” @重庆公益妈妈告诉紫牛新闻记者,到了急诊开好药单之后,雅雅家人强烈要求回去,雅雅家人认为医生是不愿意收治,志愿者们向家属解释说,医生没有说一定治不好,可以先化疗。

但孩子妈妈不同意化疗,她认为化疗太痛苦,志愿者们表示理解。同时劝说他们不要走,可以帮他们联系其他可以住院的医院,“后来联系上一个医生,得到的信息是同仁医院可以住院,但孩子妈妈不肯过去,又联系到京都儿童医院,说床位很空,但家人仍然很坚决地要走,后来就回去了。”

就这样,在北京一共呆了3天,家人不同意化疗,雅雅家一行又回到老家。之后,@重庆公益妈妈就没有再参与此事。

第二拨送孩子到县医院

从家属处获悉孩子已死亡

这时,第二拨志愿者得到信息后,接力开展了救助。

小辉和宇琪是上海大树公益的志愿者,他们受大树公益的委托去雅雅家里。他们表示,与前面的爱心救助人士并不相识。

小辉4月8日到达雅雅家里,并劝说雅雅家人送孩子去大医院治疗,家人意见是先由孩子叔叔带着病历资料和小辉先去郑州医院找医生咨询。

4月9日,小辉和孩子叔叔一起带着片子到了郑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生在看过资料后,告诉他们:已经错过治疗最佳时间,现在病情已经非常严重。

小辉说,他当时建议让孩子来郑州住院,孩子的叔叔表示,“回去以后和家里商量”。

另一个志愿者宇琪4月9日在小辉他们去郑州之后到达雅雅家里,据他回忆当时孩子家里人很多,他出示了工作证件和相关资料后,听说孩子不行了。“当时听见屋里人说孩子没有呼吸了,喂水也不喝,没反应了。”

身在郑州的小辉他们接到孩子爷爷电话,被告知孩子已经不行了,于是就赶紧驱车往回赶。

“我拉着孩子叔叔到他们家后,村民就把我们两个志愿者给围起来了。”小辉说,他们可能觉得是因为志愿者把孩子带到北京加重了孩子病情。

在两位志愿者的劝说下,雅雅母亲打了120,在救护车来之后,孩子家人上了救护车,两位志愿者在后。

“到了太康县人民医院后,孩子母亲陪同雅雅进了重症监护室,孩子爷爷和我们两个在外面等待。”小辉说,大树基金在得知情况危急后,紧急拨付了5000元救助款,“交给医院2000元,是孩子家人先交的,我们又把钱给他们。”

[太康县人民医院预交收据][太康县人民医院预交收据]

“20分钟后,孩子妈妈打电话告诉外面的孩子爷爷,说孩子已经死了,孩子爷爷把情况告知我们后,要求我们找个车子把他们一起送回去。”小辉告诉紫牛新闻记者,当时正好现场有外接的救护车可以送,于是就联系好汽车并付了600元,“因为是运尸体,所以费用比较高。”

“当时孩子爷爷一直不让我们离开,孩子爷爷要我们对他们有一个交代,称孩子没了都是你们志愿者的事情。”小辉表示很无奈,于是就拨打了110报警,“听说110要来,孩子的爷爷才同意我们走。”

网友举报诈捐的理由

爱心网友们得知雅雅已经去世后,便向太康县警方报案,认为雅雅家人存在诈捐情况。大V陈岚也发布微博,认为家属拿了爱心人士的捐款,不但不救助孩子,还数次欺骗志愿者,最终导致孩子救助无效。

@重庆公益妈妈11日向紫牛新闻记者发来短信,转述了其他爱心人士认为孩子妈妈诈捐的理由:看到她在水滴筹里已筹集几万资金,另外还有火山上的打赏,微信转账还有红包等。到大医院检查,医生建议化疗后,雅雅妈妈又说交不起三万块,于是带着孩子回老家进行保守治疗。保守治疗之后,仍然到网络平台上不断地进行直播要求大家救救孩子,让大家捐款,引起了爱心人士的怀疑,所以大家一起举报。

警方:雅雅并没有死亡

紫牛新闻记者联系送雅雅一家回去的救护车司机,司机称孩子家属一路上都很伤心,“至于孩子是否死亡,我也不好问人家这个,只是在路过镇上时,家属要求停车,去给孩子买了一身新衣服。”

4月11日紫牛新闻记者联系到了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该局宣传科的张主任向紫牛新闻记者证实:“该女孩于11日上午在乡镇医院接受治疗,没有去世。”  

[雅雅和其母亲][雅雅和其母亲]

孩子妈妈:我很冤

雅雅妈妈12日在接受紫牛新闻记者采访时,哭诉说自己很冤。“我这是背了一个大黑锅,网上到处都说雅雅是我害死的,喊警察调查我,现在我孩子没死。我现在还在打着吊水都快撑不住了。孩子现在还可以,在乡镇医院,因为转到郑州人家也不接收,河南肿瘤医院也不接收,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紫牛新闻:现在生病的孩子在哪儿? 

雅雅妈妈:在镇上医院。

紫牛新闻:情况怎么样?

雅雅妈妈:稳定,昏迷中。

紫牛新闻:你一共从那几个平台,共筹集了多少资金?

雅雅妈妈:我也记不清了,水滴筹平台有两万多点,两万三千多,我没有花那个钱。

紫牛新闻:一直没动吗?

雅雅妈妈:用了一点,还没有用完呢。

紫牛新闻:有网友质疑,你把筹集的资金用在治疗儿子唇裂上了,有这回事吗?

雅雅妈妈:没有,我儿子去北京看病是在去年4月份去的,跟这个钱没有关系,都可以调查。

紫牛新闻:有志愿者带你们去北京的吗?

雅雅妈妈:是啊。

紫牛新闻:既然都去了北京,为什么没在那接受治疗?

雅雅妈妈:我讲不了,这个事太复杂了,如果你们来了,我就跟你们讲,现在所有的电话、信息我都不回,现在人的舆论能把人压死,你们看着办吧。

紫牛新闻:你在县医院告诉志愿者孩子已经死了,是怎么回事? 

雅雅妈妈:你到我家来采访,我就说,太复杂了,我挂了……

大树公益:

已经再次安排人员去河南

关于雅雅家人在水滴筹平台的筹款情况,紫牛新闻记者采访了水滴筹相关人士。平台公关负责人告诉紫牛新闻记者,雅雅家人一共在他们平台上发起过三次筹款,前两次已经成功并提现,孩子母亲也在水滴筹公开了雅雅正在治疗的医院票据。

至于第三次筹款为何会产生退款情况,该负责人说:“我们平台允许用户发起多次筹款,但必须是在之前的筹款已经全部用完的情况下。但是第三次筹款时,雅雅母亲只晒出两千到三千的治疗单据,并不是所有款项的单据证明,这不符合我们的筹款条件,我们发现这个信息后找到了她,办理了退款。”

上海大树公益服务支持中心的负责人告诉紫牛新闻记者,大树公益是一个法定的慈善组织,在对雅雅的救助上,大树公益服务支持中心并非一开始就介入,是在4月6日有志愿者前来反映雅雅妈妈带孩子自行离开北京儿童医院,希望大树公益能参与救助时才介入。

负责人同时透露,目前据了解,雅雅还在医院里但情况不容乐观,警方也表示可以由合法的爱心组织来参与救助,所以他们已经再次安排工作人员赶往河南,希望能够联系雅雅妈妈救助孩子。

慈善业内人士:

求助信息如真实

就不能认定是诈捐

对于公众关心的如何监督捐款使用情况,水滴筹公关向紫牛新闻记者介绍:“我们对于筹款资金的监督从开始筹集时就在进行,比如我们一开始就要求患者提供本人的身份证明,并且要有病情诊断书作为病情依据,对于收款人也有严格限制,一般来说是给患者本人,但如果有特殊情况,比如患者是幼童或者在ICU重症监护,没有能力作为收款人的话,我们会把直系亲属作为收款人,如果直系亲属也无法收的话,我们会让患者手写委托书,指定某个人为自己的收款人或让当地公安部门出具两人的关系,在满足这些条件下才允许非本人收款,并且也会核实收款人的个人信息和收款的银行卡信息是否匹配。

“我们也有向医院汇款这个模式,也会优先推荐希望医院接收款项。但这并不是强制模式,因为在实际的治疗中医院可能不固定。我们还是秉承人道救助。”

南京市慈善总会章副秘书长:河南眼瘤女童父母通过向水滴筹、火山直播互联网平台求助,从目前的公开信息来看是属于个人求助范围,不属于慈善法中法定的慈善募捐。从2016年9月1日慈善法实施,旨在倡导人们通过法定的慈善组织来进行慈善行为,包括慈善募捐、慈善捐赠等。这种个人求助不在慈善法律法规的调整范围内。如果公民遇到这方面的求助或者有需要慈善帮助,又担心不太规范的话,根据慈善法,可以向地方上的慈善组织申请。由慈善组织出面来组织募捐和救助。

爱德基金会副秘书长何文:虽然慈善法没有对民间救助行为进行规定,但是慈善法也规定:个人公开募捐需要和有资质的慈善组织合作,公开募捐的资金使用必须得符合其筹款目的,如果募捐人隐藏或者用虚假信息开展募捐就可能涉及诈捐。对于本起新闻事件来说,虽然是民间行为,但也可以参照慈善法来分析,如果女童父母这次求助的信息都完整真实的,如果钱款没有挪作它用,我认为无法定性是诈捐。

爱心妈妈群、上海的大树公益都出人出钱参与了救助,过程中遭遇到一些意外的事情。那么,这些救助行为应该如何防范被救助者的道德风险呢?何文认为,首先与有公开募捐资格的慈善组织合作,解决合法性问题。其次,加强过程监管和及时信息公开透明,解决与社会公众及捐款人之间的沟通理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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